一个无人系鞋带的汪

尽力向小学生文笔努力

我的世界(十二)



我在想,我要如何杀掉Karry。

算起来,我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。

每晚他抱着我的时候,我总是用手去摸他心脏的位置,他的心脏有力,跳动的很鲜活,我想着我的子弹会射进去,然后他的鲜血会流出来,停止呼吸。

M的死或多或少的让他有些不快,而我的心情也有些复杂。

我不知道我是该为我的仇人少一个而窃喜,还是为他的爱护而迟疑。

至少,他为了我杀掉M,我是从没想到过的。

我以为我充其量不过是他夜晚的消遣,偶尔用点心思的甜点。

M死后,他一直和我在一起,每日三餐都是他动手,他好像没什么可做一样,每日得闲只是拉着我出去散步,或是陪我打球,好像马戏团的解散让他退休了一样。

我们就这样在一起足足半年,直到初夏的一个深夜里,客人的到来。

两个人,一大一小。

大的那个我认识,和上次来访的时间一样,只是B这次看上去苍老了几分。

小的那个我不认识,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样子,东方人,长相十分可爱。

这是一个好机会,马戏团仅存的两人同时在我的身边,杀掉他们,我的仇就算清了。

Karry看到孩子那一刻,满脸的笑容,他低下身,摸孩子的脸,然后抱起来,走到我跟前,拉起我的手摸孩子。

他说,Roy,他很漂亮。

我看着孩子圆圆的大眼睛,白嫩嫩的皮肤,我说漂亮。

他问我喜欢吗?

我看着孩子,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孩子的天真无邪。

我说喜欢。

Karry笑,他说,这个孩子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了。

我们的孩子?

我不懂他在说什么,只听见B大声的笑出来,自顾自的坐下来,跟K说他找这个孩子不易,K得好好谢他!

K亲了一口孩子,把孩子放进我怀里,不顾我的惊讶,转身从家里的衣柜里找出个盒子扔给了B,B微微的打开看了一眼,又哈哈大笑起来,看上去满意极了。

孩子一直用那双大眼睛看着我,白粉的小脸蛋柔柔的,一双小手放在我胸前,看了许久,突然嫩声嫩气的开口。

饿了。

中文。

动听的很。

我心口不知怎么的,突然疼了一下,然后软了下去。

K嘿嘿的一笑,戳了戳孩子的脸蛋,转身进了厨房。

画面是如此的不真实。

我的屋子是充满鲜血的,是冰冷的。

可孩子鼓着腮帮子嚼着K做的炒饭,是那么的可爱,那么的温暖,K一勺一勺的喂,孩子很乖,一口一口的吃,我的屋子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。

B看着我,带着几分审视,我抬起头,笑着让他留下来做客,算是对他的感谢。

B笑着摇摇头,他说,他不是一个能停住的男人。

我笑,我说没打算多留你,家里难得来客,稀罕而已。

他笑,看了眼K,最后点头应下了。

我收拾客房,K收拾孩子。

等我安顿B住下来,进卧室的时候,我看着K哄着孩子睡觉,孩子安安静静的,闭着眼睛缩在我们床上,睡颜都是那么的可爱。

我放轻脚步,问他,今晚我们睡哪儿?

他一边脱衣服,一边往床上躺,示意我们三个一起睡。

整整一夜,我都无法睡着,我闭着眼睛,听着孩子微弱又可爱的呼吸声,听着K沉稳又规律的呼吸声,孩子在我们中间,我仿佛觉得自己只是没睡醒,在做梦而已。

可第二天清晨,我被一阵柔柔的触碰醒来。

孩子正坐在我跟前,一双大大的眼睛瞅着我,一对小肉手正在抓我的脸,孩子很小,很软,很肉,抓着抓着,突然对着我咧嘴一笑。

我已经在黑暗里走了很久了,以至于对太阳般的光芒有些不适,我把孩子揉进我怀里,去挠他的痒。

孩子又笑了,嘻嘻嘻嘻的声音,像一段动听的音乐。

等闹够了,我坐起来,看见K站在门口看我们,他脸上带着笑,一对小虎牙白白的。

他说,亲爱的,你笑起来真好看。

我恍惚的一愣,察觉到自己真的在笑,太久没有这么笑过,竟然觉得脸上的肌肉有些酸疼。

我很害怕。

这种害怕的情绪不知从何而来。

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腐蚀我,由外及里。

害怕,仇恨,是一道催化剂。

K带着我,一起去给孩子买东西,小衣服,小鞋子,小帽子,一切都是小小的。

买完东西,他抱孩子,我提东西,他看着我,一起往家里走,走着走着,K说,亲爱的,走慢点。

我放慢脚步,他伸出手牵着我的手,十指相扣。

初夏,太阳慢慢的开始耀眼起来,把我们的影子打在石板上,我看着我们三人的影子,在罗马的老街地板上,是那么的相近。

K说,Roy,我们多走会儿。

我笑,我说路有什么好走的?

他看我一眼,又看孩子一眼。

他说,亲爱的,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好?

我看着孩子,嘴里正含着给他买的棒棒糖,一张小脸鼓鼓的,嘴角还流着哈达子,我说,你决定吧,叫什么名字他都这么可爱。

他看着孩子,他说那就叫王凯源,怎么样?

我脚步一顿,时间像风一样从我身边掠过,我突然记起来,我的名字。

王源。

那个在油轮上弹钢琴的少年。

叫做王源。

我回头,看着Karry,看着他怀里的孩子。

我说,挺好的。

回家的路,我们走的很慢,特别是Karry,他走的特别慢,期间,他一直握着我的手,甚至握的我有些发疼。

回家,我主动去厨房做东西,B睡了整整一天,揉着眼睛进厨房,说他饿了。

我看着锅里的菜,愣了一会儿,然后抽出碗柜里的枪,我对准B,换来他的惊愕。

马戏团的人怎么可能输于我,我准备开枪的那一刻,B几乎用了闪电的速度从裤子里抽出的枪。

正确的说,是我抽出枪的那一刻。

那是个天气甚好的傍晚。

我的屋子里,回荡起三声枪响。





晚安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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