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无人系鞋带的汪

尽力向小学生文笔努力

我的世界(十一)

他突然消失了。

本来早已习惯的餐桌突然觉得有些大。

因为他,我习惯了在家里吃饭,所以我尝试着自己做东西吃。

结果不好,菜炒糊了,我吃着炒糊的菜,觉得难吃透了。

我坐在他给我买的钢琴前,看着黑色的琴盖发呆。

某种意义上,我察觉到了他对我的影响,所以最近我有意的让自己去沉浸在以往避之不及的仇恨之中。

仇恨真是个好东西。

我去亚瑟的坟墓,我很久没去了,所以看到L的身影时,我难免惊讶,我放下玫瑰花。

L点了支烟,看着我皱眉,她说,这是你爱人?

我点头,用手帕去擦拭亚瑟的墓碑,擦完了,我站起来,L又点燃一支烟,夹在指间,烟雾缭绕在她周围,这是清晨,让她显得特别不真实。
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,她说,我活不过这月了。

我看着她,紧皱的眉头带着疲倦,一口一口的吸烟,好像要在死之前再多吸几口似得,我点头,她指着亚瑟的墓碑。

她说她大抵是没有亚瑟这么幸运,还有人收尸祭奠的。

我笑了笑,我说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,收尸祭奠也不过是活人为了缅怀自己或多或少的情感罢了。

她摇头,她说她相信人死后,灵魂永存。

我低头,我想那亚瑟的灵魂在何处?估计是在某个酒馆吧。

分开的时候,L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睛迸发出一抹和日出一样的光芒,嘴角慢慢的弯翘,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。

她笑,她说,我仿佛闻到Karry死在你枪下的鲜血味儿了。

说完她离开了。

L是一位背影非常美丽的女人,瘦小,却显得成熟,带着和她指间香烟一样的味道,缓慢,却浓烈。

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。

K和L的香烟是一样的味道,所以K回来的时候,我仿佛间觉得是L,K一身的风尘仆仆,看上去竟然显得有些憔悴,等他抱住我时,我才感觉到他有些不一样。

他身子发软的抱着我,他说,Roy,L死了。

我没有开口,心底间竟然觉得有些可惜。

K紧紧的抱着我,有些沉重,他说,我不想杀她。

说完,他抱着我倒在床上睡着了,眼睛紧闭,近看他,他皮肤更白,更好看,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,很干净,可是我知道他手上还带着血腥味。

那是一个周末的傍晚,M一身黑色得体洋装出现在我的屋子里。

她的高贵典雅和我陈旧不堪的屋子不怎么相配。

我为她沏了杯红茶,她抿了口,说K做的饭很好吃吧?

我看着红茶,想她应该先赞美这杯红茶的,这杯红茶是K说想喝,我特意学着泡的,我点头,说味道不赖。

她出了一会儿神,看我的屋子,看着看着,她的脸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思,虽然是冬末,但黑夜仍然来的早。

她看着一盏昏黄的台灯,说K从小是一个没有家的人,我和他结婚的时候,他希望我能给他一个家。

说着,她就笑了,她回头看着我,我们面对面坐着,唯有两杯红茶在我们中间百无聊赖的飘着热烟。

她说我们这样的人,怎么会有家。

比起反问句,这更像一个感叹句。

我说,那你为什么和他结婚?

婚姻的终点永远都是家庭,我们这样的人似乎与爱情和婚姻都是无缘的,多了,受束缚,何况我们这样的人大都是为了钱和地位,至于责任,自然越少越好。

她仿佛被我这个问题困扰到了,然后绝美的一笑,像一位刚陷入恋情的女孩。

她说,那时候两个人就只想在一起,一起久了,好像就应该结婚的,后来,后来不知怎么的,渐渐厌烦起来。

最后,她又说,Roy,你也会厌烦的,他要的,和你要的,和你们都要的,永远不会是一个终点。

我低头,我想自然不是,我要他的命,他要我的人,我们都要的,不过是片刻的欢愉,我和他开始都不曾期望一条路,又何来相同的终点。

K是提了菜回来的,做饭的时候我打帮手,他往客厅瞄了眼,摇摇头,然后低头烧菜,我从后面抱住他,把头放在他背上。

我说,你做饭很好吃。

他笑,说我认识的不错。

我掐他的腰,我说K,我喜欢你做的饭。

我是真的喜欢,特别是在长久没有吃到的时间里,他转过身,他说他有些受宠若惊。

我笑,抬头亲他的唇,他扣着我腰,低声让我安分点,家里还有客人。

这个‘客人’的称呼,让我有些不真实。

吃饭的时候,三人吃的很开心,我们一边聊天一边互相夹菜,出乎意料的和谐。

吃完了,M笑,她说,好久都没这么吃饱过了。

K撇嘴,他说那是你自己节食好吗。

M笑了,笑的特别开心,然后从手提包里摸出一把枪和一张纸。

她摸着纸,摸了许久。

她说,这是我和我丈夫的结婚证明,他死了,L死了,Roy也要去陪他,才算结束。

她的口吻很平和,像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,说完把枪推到K的面前。

屋子里陷入一阵沉默。

K烧的鱼没有吃光,还剩着一面的鱼肉,K没有说话,他只是平静的看着M,他了解她,所以知道她不是开玩笑,M是那么的典雅,安静的坐着,也有种悄然无声的惊艳。

过了很久很久,久到桌上的菜没了温度,K慢慢的拿起枪,那是把漂亮的沙漠之鹰,银白色,和它本来的主人很配。

枪响的那一刻,对面早餐店的老板刚好懒洋洋的拉开店门,门上的风铃传来一阵夜晚的声音,子弹以一种无法挽回的姿势射入M的心脏,红色的鲜血顺着黑色的洋装往下流。

她的面容居然在死的那一刻都那么美丽,那么优雅,没有一丝惊讶和悲愤,微红的嘴唇弯翘的幅度都那么恰当好处,她的眼睛停在K的身上,随着死亡失去了本该有的温柔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释然的深情。

K放下枪,他的手在抖,仿佛被自己的枪声惊讶到。

屋子里又陷入了很久的沉默,K望着M,突然缓缓的打开M拿出的那张纸。

映入眼底的,是一对夫妻的照片。

是K和M的离婚协议。

K的手突然又开始抖起来,那张纸有些旧了,可保存的很完好。

我看向M,发现这真的是一位美丽的女人。


晚安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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