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无人系鞋带的汪

尽力向小学生文笔努力

我的世界(七)

慎入




我第二次见到马戏团的人,是在一个午夜。

我做了噩梦,浑身是汗,腹部的伤口像火一样在烧,睁开眼睛,房间里只剩下墙上大钟的滴答声,我从Karry的床上爬起来,去找他。

我有好几天没有做噩梦了,特别是他睡在我身边的时候,我很渴,推开房门我就看见了他们。

四个人,包含他在内,桌上有酒,还有堆积如山的烟头,我这几天太放松了,竟然对周围这点警觉都没有,我用最快的速度记下他们的脸,装作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。

我的出现没引起什么注意,Karry灭了烟,站起来,给我倒了杯水,捏了一下我的脸让我去睡,他一会儿就来陪我。

我点头,端着水进去,贴着门听他们说话。

他们的声音不大,断断续续的,最后总结信息,发现很乱,没有章法,他们果然厉害,滴水不漏。

快凌晨的时候,他们离去,Karry进来,我睁开眼睛看着他,他的脸上堆着笑,一点一点,最后汇聚成兴奋,这股兴奋里含着浓重的杀气,他揭开被子,低下头吻我。

他说,我很高兴。

我说,你是很高兴。

他不说话了,躺在我的身边,又点燃一支烟,夹在指间,我把头靠在他肩上,我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高兴,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说。

太阳慢慢的从城市那头升起来,阳光打在我们身上的那一刻,他缓缓开口,他问我日出好看吗,我说好看。

他笑,把我搂进他怀里,直到房间里全是金黄色的阳光。

那天,他带我回我的那间破屋子,那间对门有中式早点的破屋子,开门进去的时候,我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变,只有厨房久放的蔬菜传来过期的味道,等我转身时,我才看见客厅的一角,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,他从后面抱着我,走到钢琴前让我坐下,打开琴盖,把我的手放在琴键上。

我没有弹,我习惯了杀人,已经忘记怎么弹了。

他没有说什么,大多时候,他都很安静。

我不知道我们这样算什么,他住在我屋子里,他负责做饭,我负责打扫洗衣服。

说起来很可笑,我竟然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
我伤口好的很快,大概一个月后吧,那晚,他做的饭特别丰盛,全是中国菜,其实他也只会做中国菜,那晚他吃的特别多,吃完后,他站起来,穿上大衣,给枪喂子弹,两把枪,一把左轮,一把我认不出牌子的枪种,然后他出门,站在门口招手让我过去,抬起我的下巴,亲了我一下,然后带了门出去。

我知道,他去杀人去了。

他很强,即便是亚瑟,也不是对手,所以如果他是我的仇人,我可能要用很多年的时间才能杀他。

我把碗筷收了,然后洗碗拖地,收拾完了,我坐在钢琴前,发呆,我用一个月的时间接近他,调查他,他不用手机,不用电脑,过往没有痕迹,仿佛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,他的一切都像沉在深海里,我要探索,需要很多的氧气,还有毅力。

他很晚才回来,我看了看时间,是凌晨三点,他进来的时候很平静,又带着些劳累,要不是衣领上的血,他简直就像一个下了班的上班族一样。

我站起来,把他脱的衣服挂好,里面的衬衣粘了血,我放进洗衣机里,却没有洗,他进浴室洗澡,我准备睡衣。

很久,他进去很久,我终究没有忍住进去,他站在浴霸下,一直冲着水,我看了一圈,没有伤口,叹了口气,我把水关了,给他披上毛巾,他却突然把我压在墙上,他看着我,眼睛里竟然有泪。

眼泪,是很软弱的东西,多余又没有用,然而,我突然觉得眼泪其实是有用的,他的透明有血没有的柔软,所以我才会紧紧的抱住他。

他脱去我的衣服,我的裤子,然后把我放在洗漱台上。

我没和男人做过,也没和女人做过,有时候我都怀疑我是没有欲望的,所以当他点燃我热情的时候,我甚至有些惊讶和懵懂。

他很粗暴,以往的优雅荡然无存,从胸膛抚摸至脚踝,最后扛起我扔在了床上,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经验太足还是天赋太好,他很会弄,我抓着枕头,强忍着,仍然叫出了声,可他又不会弄,进来的时候,我差点想死,不是痛,这点痛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,是他的粗鲁,让我想起很多不好的回忆。

他很享受,带着发泄,摁着我,一直撞,我反抗,抽了他好几巴掌,嘴角都溢出血,他笑,他问我是不是很爽,我说不爽。

他把我腿勾在他腰上,一边撞,一边握住我,伸出舌头舔我的胸膛,我扯他的头发,扯下好一搓,他很投入,见我还有力气,手上动的很快,我仰着头,像被电麻了一样,喘着气,伸手去摸枕头下的枪,摸出来,抵在他脑门上,他抬起头看着我,看着枪口,他笑,伸出舌头顺着枪口舔,然后舔我的手指。

我开枪了。

他妈的,没有子弹,我想着他什么时候把子弹卸掉了,他却握住枪扔了出去,他不帮我弄了,只顾自己爽,身上全是汗,我简直想把他千刀万剐,他快交代的时候突然握紧我,快速的帮我弄,我没力气反抗了,把头埋进枕头里,叫着和他一起高潮了。

我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极致的痛快,我吸过毒,为了训练,那很疯狂,像飘在云端上,忘记一切烦恼,但这种不同,这种痛快有一股甜腻的味道,他缓过气来,抬头细细的吻我,让我的手勾住他脖子,我回应了他,我舔掉他嘴角的血,抚摸他的背,他流了很多汗,把头发都沁湿了,一双桃花眼特别勾人,他低下头,吻我的眼睛,他说我真好看,然后扣住我的腰,不容我反抗的又挺了进去。

我皱眉,一口咬在他肩膀上,他很激动,托着我的腰,撞的又快又狠,我闭上眼,想起那段在拍卖场的日子,我睁开眼,望着他。

我说我很脏。

他拂开我汗湿的刘海,他说,真巧,我也是。

我不知道我们做了几次,总之他尽了兴,爽透了,才搂着我,累的睡过去,我闭上眼的时候,看见太阳刚刚冒出来,他压在我身上,呼吸很均匀。

抽屉里有把枪,是亚瑟前年送我的,一把精巧的小左轮,我记得里面的子弹很足,我把手放在抽屉上,这是杀他的好机会,这样的机会太少了,要他的命很难,他身上的信息自然很有价值,但这条命同样很值,我拉开抽屉,突然想起那架黑色的钢琴,它很安静的躺在客厅里,我缓缓的关上抽屉,慢慢睡了过去。

我带着那件带血的衣服进了医院,花了不少钱,为了检验,也为了让检验的人闭嘴,我本想把结果交给亚瑟,但我对他的信任已经减值,我自己去了夜市找人核对结果。

花了很长时间,入侵基因库,得出精准的对象,结果只有一个身份编号而已,本来这条线索在这里应该断的,因为身份编号对于我这种非军方的人来说,没有什么用途,可很巧合,我认得这个身份编号。

那还是四年前,亚瑟给我办身份证明时,他把他的基因编号给我看,他说那是他的生日。

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怀里抱着血衣,看着旁边一对恩爱的情侣在喷泉旁接吻,他们似乎刚进入热恋期,很缠绵。

我没有想过亚瑟死的样子,自然,他会死的,但我没有任何准备,因为在我的意识里,他太强了。

我开始转动我的脑袋,亚瑟,Karry,老大,马戏团。

如果,我没有价值,那么Karry为什么要接近我,那就只有一个原因,我的价值并不是我自己本身,而是对于别人,亚瑟对我有情,我的价值体现在亚瑟对我的态度上,Karry并不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,他想的是从亚瑟身上得到什么。

如果亚瑟是对的,那么他发现了马戏团的过去,所以Karry杀了他,不,有血,并不代表亚瑟已经死了,总之Karry至少伤了他,可这不能完全成立,因为既然Karry已经决定要除掉亚瑟,我的价值已经荡然无存,我为什么还活着?

我低着头,无法理清这思绪,直到公园里的红色电话亭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,这个角落里没什么人,我直觉的站起来,走进去接了电话,对方的声音低沉。

他说,我是亚瑟。




晚安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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