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无人系鞋带的汪

尽力向小学生文笔努力

我的世界(六)

下雪天,适合杀人,鲜红的血落在白雪上,美得像幅画。 

 
 

亚瑟杀人,手段不残忍,动作也简单,他有一半法国人的血统,骨子里藏着浪漫,被他杀的人,流的血都呈现出一种绝美的愉悦。 

 
 

我没有枪,又有伤,所以做了回小偷,摸进了老大的书房,可我不是很专业,为了不惊扰其它人,我在途中杀了三个人。

 
 

等我进去的时候,老大躺在地上,子弹从他心脏左心房的位置穿过,血慢慢流出来,在白色的地毯上,绘成一轮落日,亚瑟坐在木椅里,嘴里叼着烟,他仰着头,望着天花板上的壁画,吐烟圈。 

 
 

桌子上面,放着那把沙漠之鹰,而它的旁边,有一个面具。 那是歌剧魅影里伯爵戴的那种面具,深黑色,用铁做的,我握着拳头,脑袋像一下子进入了迷宫一样,等我拼命的找到出路走出来时,我终于记起来,穿过我父亲额头的子弹就是从带着这种面具的魔鬼中射过来的,那么快,那么冷,一瞬间就结束了父亲的呼吸。 

 
 

我看着亚瑟,背后全是冷汗,拳头握的发疼。 亚瑟抽完烟,低下头看着我,又看了看桌上的面具,最后望着地上的老大,我闭上眼,拿过桌上的沙漠之鹰对着地上的那具尸体,我没有开枪,我把伤口转过来对着亚瑟。

 
 

我说,你怎么知道是他? 

 
 

亚瑟用手拿起那副面具,他说,马戏团的消息是老大告诉他的,所以之后老大的每一步都堪称完美,他很好奇世界上怎么会有活人知道马戏团的行程,他之前一直在调查老大,他在老大的收藏室里找到了这个面具,老大并不是害怕他的能力而要杀他,老大杀他的理由是他找到了老大的过去。 

 
 

顿了顿,他看着地上的老大,慢慢的开口。 

 
 

他说老大十年前救过他,也是在那片墓地,雨也是那么大,他被当做垃圾一样扔掉,是老大把他带回来,所以他本来不会杀他的。 

 
 

本来不会的,他抬起头看着我,他说可惜我是他的学生。 

 
 

我肩膀耸动,忍不住发笑,我说,亚瑟,得了吧,我们这种人,要么为钱,要么为仇,学生?哈哈哈哈哈…… 

 
 

亚瑟还是坐在那儿,看着我,深深的看着我,今天的他有些让人不习惯,因为他没笑,他的眼神营造出一种让我迷惑的温情。 

 
 

他说,我是为了情。 

 
 

子弹破风而去,穿过他的耳边打进皮椅里,我在发抖,并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兴奋,仇人,我的仇人,终于在五年后有了线索,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杀完最后一个人,所以我又有些紧张,我的子弹先于我表达。 

 
 

亚瑟并不惊讶我的子弹,他为了训练我,曾经无数次躲过我的子弹,这次他没躲,他的眼神坚定,坚定到我勉强相信他。 

 
 

我说,你的意思是,五年前的油轮事件是马戏团?

 
 

 他微微点头,又摇摇头。 

 
 

他说,老大是那次袭击的其中一个人,这只是结论,他和马戏团有联系,这是线索,两者相加,并不能得出老大就是马戏团的人,也得不出马戏团就是杀你父母的人。

 
 

我放下枪,看着窗外,窗外的雪并没有停的意思,反而像是在祭奠死去的灵魂而越发厚重,我希望我报仇的那一天,雪也可以这么大,因为也许我会死,我是没人祭奠的,希望我的鲜血可以融入白雪里,说不定还会温暖几分。

 
 

我让自己和亚瑟保持距离,因为我无法真正相信他。

 
 

老大死了,我们理所应当的成了暗杀对象,但我知道我们的日子会比以前好过,在这个世界,最不缺的就是斗士,老大的死正好空出一个可以争夺的位置,这个位置很高,对很多人来说,值得付出生命。

 
 

何况,我们的命并不值钱。

 
 

我决定从Karry入手,因为我只知道他。

 
 

仿佛,他知道我要接近他一样,他让人给我房卡的时候,我站在广场边的角落里看广场上的一家人玩闹,孩子很小,约莫五岁,很可爱,他围着妈妈转,妈妈围着爸爸转,爸爸围着孩子转,一个圈,一家人,我模糊的记得我也曾这么幸福过。

 
 

我卷起大衣的衣领,不让自己去想,幸福,在失去后,就会变成痛苦。

 
 

我真的很难猜测他,比如他明目张胆的入住布拉泽酒店的套房,打开门,里面的装潢衬得上酒店的名气,浴室传来水声,房间没有开灯,夜晚的霓虹灯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显得很静谧,落地窗旁有一架黑色的钢琴。

 
 

钢琴上,放着两个高脚杯,斟着红酒,我慢慢走过去,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琴盖,熟悉的冰冷,我记得琴盖下琴键的触感,浴室的水声消失,他走出来,拿着毛巾擦头,全身裸露。

 
 

我别过头,看着窗外。

 
 

他笑,他说,怎么,不好看?

 
 

好看,肌肉,腰身,倒三角,显露的力量都恰到好处。

 
 

我不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,想着他的手上曾经染过我父母的鲜血吗?

 
 

他走过来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从后面抱住我。

 
 

他问我知道什么地方的夜景最好看吗?

 
 

我说我不知道。

 
 

我去过很多地方,为了杀人,所以没有空欣赏风景。

 
 

他说,我觉得此刻罗马的夜景最好看,你知道为什么吗?

 
 

我说不知道。

 
 

他捏着我的下巴,微微转过我的头,轻轻的把唇放在我唇上。

 
 

他说,最好看的风景是因为有最好的人,一起欣赏。

 
 

他又吻了我。

 
 

这次我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不是一个礼节性的吻,所以,我把我的回应归咎于我接近他的目的。

 
 

他把我压在钢琴上坐着,然后抬起头,把另一杯红酒给我,我们干杯,让红色液体在夜色中进去身体里,像要唤醒什么似得。

 
 

他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我,伸出手指脱去我的外套,我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衣,他放下酒杯,带着挑逗的,一颗一颗,解开我的衬衣。

 
 

解到第四颗的时候,他看见我腹部的伤口,他用手指去抚摸,疼,微微的疼,像毒品一样刺激着我的神经,然后,猛的,他按了下去,我皱眉,疼的开始喘气。

 
 

他轻轻的笑了,露出两颗虎牙,然后,他低下头,去舔流出来的血,我仰起头,忍着腹部的抽痛,紧紧的握住钢琴的一角。

 
 

他似乎很享受我的痛处,抬起头,把舔的血喂进我的口中,铁锈味,退开时,他看着我的唇,他说真美。

 
 

我没有体会过身体的快乐,说到底不过是几秒钟的尽兴,在毒品和杀人的快感面前,那种快乐太微不足道。

 
 

所以,他亲吻我身体,握住我身下时,我仍然可以冷静的分析他此刻暴露在我面前的空当,然后我惊讶的发现,他和平时一样,全身都是破绽,却没有薄弱点,这让我不忿,我伸手去抚摸他的时候,他突然退开。

 
 

没有刚才的愉悦,取而代之的是玩味的冷漠。

 
 

他说,你的身体告诉我,你想杀我。





 
 

晚安~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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